封门村

马小飞 • 2010-8-6 10:59:58 •求沙发 • 阅读 183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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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怪谷其中有个村庄“封门村” 封门决户之意。即男人娶不得媳妇、女人不生孩子 。 最后全村迁移,沟沟有遗骨、弯弯有阴魂。所以称为幽灵谷。封门村位于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郊外的一座无名深山内,河岸青翠古朴,虽有几处村庄,但不知为何空无一人。封门村阴深而立,上百间明清年代建筑风格的房屋坐落于深山老林之中,村内有一高宅大院,客厅内有把清代的太师椅,更为神秘的是,凡是坐过的人都已驾鹤而去……当地天蓝如洗,山峦叠嶂,逍遥河水库碧波荡漾,建于神秘古怪的封门村山下,顺山谷由下而上,一路山石叠嶂,两侧红叶随处可见,泉水不断。到那里需要经过与孟良寨遥遥相对的焦赞城,相传此地历史悠久,古战场、古官道,焦赞、孟良两员猛将曾经屯兵与此,近年来却不断传出灵异事件……   2008年元月5日,由河南电视台、河南户盟户外运动俱乐部、河南户外救援队、焦作猎鹰户外运动俱乐部及相关专家与学者共同组成16人的考察小组,背负着露营、摄像与其他考察器材,历时两天,详细地考察了近几年一直传言发生灵异事件的焦作市封门村。通过实地考察,确定了封门村的名称、历史概况、人口数量、村庄规模、迁移原因、灵异探索等基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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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81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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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称由来   许多人错把“风门村”写作“封门村”,从而误导了大家。甚至于部分地图上印制的也是“封门”二 字。而根据考察队长笑青天从《河南省历史行政区划沿革》资料查证了这一点。1956年8月11日经国务院批准,原山西省晋城县西尧乡的云台、风门、西东水3个自然村划归河南省沁阳市。同时,1972年的军事地图上也显示的是“风门村”。而且,考察队从“风门村”发现的石碑上记载的也是“风门”二字。另经查实,真正以“封门”命名的村庄位于原隶属于焦作辖区、现与焦作交界的济源市王屋山乡。   从三块“风门村”相关庙宇维修碑文记载上了解到,现有碑文最早记录的是嘉庆五年,即公元1800年。其中,记录比较详细的是同治十二年的碑文:覃怀之北,有一峻山,名曰芸薹,山清水秀。到此居庄,地名风门屯。其地肥饶,其家殷富,在庄人等,皆好善乐施。昔年以有,山神古庙一锁,屡年风雨损坏。公同议论,积余钱饷,重修整理。夏末初秋,与工动作,花费金文,总共五拾六仟有零余。云:太行苍苍,沁水泱泱。——大清同治十二年冬月下旬日 勒石 立。   风门:汉语字典释义为1.针灸穴位,手足太阳之会;2.冬天在房门外面加设的挡风的门,也叫风门子;3.乐器的吹法。   辞海释义为:古建筑门的一种。即在居住建筑的外门做出双层门,靠外的一层门即称风门。风门既可做在单扇房门外边,也可做在隔扇门外边。高宽尺寸随槅扇的边框尺寸而定。风门一般朝外开,常与帘架配合使用,用以遮蔽风尘。   从地理位置来看:古代把地理位置险要、易守难攻的地方称为风门。也称为玄关、风门坳等名称。   从阴阳学说来看:古人认为,东南90度的整个方位是最吉祥的区域,这一区域称为“风门”。清代蒋大鸿著录《阳宅天元五歌》经云:『更有风门通八气,墙空屋阙皆难避,若遇祥风福顿增,若遇杀风殃立生。』风门,指宅外四面八方,空缺而有风来之处,曰门者,非真有其门,如墙空屋阙处,有风来者即是,此指近宅之客屋而言,非本身之主屋也。   根据以上诸多释义内容,结合考察队测量“风门村”地理位置和布局来看,基本上确定,“风门村”是以地理险要、风水八卦来定名的。
回复 · 2010-8-6 11:0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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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推断  风门村 旅行路线   考察队从《沁阳史志》了解到,沁阳市(原为县)位于太行山南麓,东邻博爱,西接济源,南毗温、 孟二县,北界山西晋城。夏为覃怀首邑,属冀州;商代属京畿;纣时封鄂侯于邗,其地为邗国。秦汉称河内郡,明清设怀庆府。   根据以上记载,早在夏代,沁阳就是豫西一个经济、商茂中心。而山西晋城毗邻沁阳,受其影响,其经济与文化也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即使远在深山,也会有所涉及。   在对“风门村”考察期间,让考察队比较意外和惊喜的是,“风门村”的三座庙宇中的一座竟然敬奉的是一对身着官装的男女石雕像,雕像男左女右,显现威严端庄的坐立形态。其左边为一怒目圆睁的武将,右边中间端立的是一位文官,文官左为一夜叉,右为一侍女。从其着装上推测,应属于宋、明年代服饰。   考察队随后又翻阅查证宋、明两代服饰特点。明装与唐装相比,在于衣裙比例的明显倒置,由上衣短下裳长,逐渐拉长上装,缩短露裙的长度。衣领也从宋代的对领蜕变成以圆领为主。最突出的特点是以前襟的纽扣代替了几千年来的带结。但是纽扣并非始于明代,从元代的辫线袄子腰围部分曾经见到过钉纽扣的形式。纽扣的使用也是一种变革,体现着时代的进步。另外理学盛行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服装风格。   明代女装上衣是三领窄袖,身长三尺,露裙二、三寸。当时扬州流行一种新式样:女衫长二尺八寸,袖子宽一尺二寸,外护袖镶锦绣,冬季镶貂狐皮。裙装在明代初年用色偏向浅淡。裙褶十分盛行,有细密褶纹,也有大褶纹。褶纹装饰十分讲究。有的还将整块缎料用手工做成细褶纹,取名"百褶裙",一种二十四褶裙取名"玉裙"。明代服用此式较为普遍,它的形状宛如一条长长的彩色挂带,每条霞帔宽三寸二分,长五尺七寸,服用时绕过脖颈,披挂在胸前,由于下端垂有金或玉石的坠子,因此越发显得高贵。   明代士人服饰 明代圆领大袖衫为儒士所穿的服饰,与其他官吏一样,都有详细的制度。如“生员 衫,用玉色布绢为之,宽袖皂缘,皂条软巾垂带。凡举人监者,不变所服。”这是从江苏扬州明墓出土的一套士人服饰。在当时被称为“直裰”,或称“直身”,〈〈儒林外史〉〉里的士人,就多穿这种服装。   明代官吏朝服与公服 戴乌纱幞头、穿织金蟒袍的官吏。明代文武官员服饰主要有朝服、祭服、公服、常服、赐服等。蟒袍是一种皇帝的赐服,穿蟒袍要戴玉带。蟒袍与皇帝所穿的龙衮服相似,本不在官服之列,而是明朝内使监宦官、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获得这类赐服被认为是极大的荣宠。   因“风门村”雕像历史久远,加之保护的不太完善,侵蚀的较为严重,无法判断人物的身份。同时,我们只能隐约看出正座男士胸前应有文案,并从其服装和官帽上判断其身份应该为一官员。但是,为什么“风门村”居民不敬奉神仙却敬奉一对官员夫妻?据我们了解和专家介绍,类似这样的事情,应该是宗庙祭祀才有的形式。而且,在我们进入之前,就听说“风门村”曾经是一位官员隐居的地方。虽然我们已经无法继续去考证这些事实,但从种种迹象表明,“风门村”的确有一段曾经不平凡的故事,从下面将要介绍的内容来看,建立这个村庄的应该是一位有一定管理能力和文化修养的人。
回复 · 2010-8-6 11:0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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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及人口   历尽艰辛远远目睹到风门村面貌的第一印象是一种震撼。风门村四面环山,以山而建,村中房屋建设 错落有致,村庄前面是一条河流,村庄居河流右岸建立。虽然是已经是深冬,但仍能感觉到其秀美。尤其是村头成长着一棵五百年以上年轮的树木,树木根部一部分深入地面,一部分裸露在外面,能够清晰的看到根部包裹着石头,就象一个将军独自孤寂的守望着村庄一般。   村中房屋除一栋房屋外(此房屋一层中间放置一坐椅,其中发生怪异现象的就是此处)几乎全部是东西走向,决大多数房屋都是三层楼,都是木石结构,楼顶全部是灰色小瓦。令人称奇的是,房屋建造几乎密集到两平方米一人,都集中到方圆一公里的地方。而且,几乎都是巧妙的依靠地形与人工打造地基而营建,似乎,宁可付出几倍辛苦建立地基,也都不想脱离集体而寻找附近平坦地方建造房屋。   村中房屋凡是临近街道的,几乎都自觉的把屋角下半部自地面往上约两米处位置往里缩短30CM左右,充分的呈现出一种人性化建筑风格。   村庄里设有一个可容一成年人双膝着地爬行的排水道,蜿蜒百米布局与房屋下面。从其不难看出,村中房屋似乎是有规划的建设而成。在村庄中部有唯一一四层楼的建筑,其房屋三面都建有楼房,而且,也都很艺术的用楼桥式建筑连接一起,形成房房相通的构造。   在为期两天的考察中,焦作猎鹰等小分队员对村中房屋做了不完全统计(部分房屋倒塌),房子约有39栋,约有200多间房屋。   据村民王某某(女,现年40岁,原风门村村民。不让报道她的名字)介绍,风门村原有140多人,村中主要有王、张、李三个姓,其中,王姓最大,几乎一半人都是王姓。当问其是否想家时,她毫不迟疑的说当然还是风门村的家好。一种留恋和无奈的神情自然的显现出来。
回复 · 2010-8-6 11:06:10
迁移原因   经过考察队员与电视台记者多方了解,最后走访了2007年九月二次集体迁移到沁阳市区移民小区内的决大多数“风门村”村民,他们道出了1981年迁移出风门村的真正原因。其中主要原因有四个:   第一是上学难。风门村虽然也建三间教室的小学一二年级,但一方面地方偏僻、工资低,老师不愿意常时间在此教学。另一方面随着教育需要,孩子们要到外面上学,路途遥远,加之考虑到学生们安全和住校多承担的费用等问题,因此考虑迁移出去。   第二是饮水和粮食问题。风门村前面有一条河流,许多年前,此河流常年水流不断,但到后来,河流时常断水,人畜引水都成问题。人们只有建造了蓄水池,虽然保证了日常饮水,但无法浇灌农田,人们生存都是一个重要问题。连年都靠国家救济,常此以往,很难解决根本问题。因此,1981年,国家安排了类似风门村情况的村庄集体迁移出去。   第三是交通问题。许多村庄因历史原因而建造在大山深处,交通极为不便。因许多山村小而分散,国家又不可能投入过多的资金去一一修通道路,这样以来,山村的人们购物销物都是一个很艰难的事情。许多老人甚至于一辈子也没有走出大山,更有一些青年无法迎娶媳妇,孤单单的生活一生。因此,被迫迁移也是无可奈何以及必然的事情
回复 · 2010-8-6 11:07:31
民俗及灵异事件解析   沁阳市逍遥河封门村到底是鬼魂作怪还是磁场作用,为什么女人和体弱者在此就像鬼魂附体,由不得自己?   据猎鹰户外俱乐部统计记录的2002——2007五年来逍遥河封门村的诡异事件资料显示:   1.一行7人,在穿越“封门”村的时候所有的队员都丢东西,连背包和帐篷都能神奇的丢了,说了你也不相信。有信天游和我作证;   2.一行20余人,宿营逍遥河谷,一体弱女队友篝火旁突然休克,胡言乱语。有山狐、我、老韩、半小时作证;   3.一行15人宿营暴雨中宿营逍遥河谷洞水村(山西境内无人村),子夜时分,大雾,村里突然有奇怪喊声,喊声直呼“张杰.张杰......,众人骇然,有大圣、大象、大盘鸡可以作证;   4.一行20余人宿营逍遥河谷洞水村下,一女队友突然神行恍惚、长哭不止,感觉一直有人在帐篷附近游荡,似乎想要闯入她的帐篷,整个营地一片恐怖,第二天居然直称有人跟踪.....有山狐、大盘鸡、真真等可以作证 ;   5.一行20余人宿营逍遥河谷洞水村下,一女队员清晨洗漱时落水,回市里后感觉小腿冰凉无比,无法正常工作,后医治无效,大仙解决了问题。有山狐、北雪等驴友可以作证 ;   6.两驴友徒步贸然进山,计划徒步逍遥河谷,和我们汇合,后因迷路浑然不知尽然进入无人村落”封门“,迷路后夜晚被迫宿营,夜里一队友高烧不止,一队友感觉浑身冰凉。早上醒来居然发现帐篷背后有座房子,房子里......,有月月作证;   7.一行4人徒步大月寺,徒步穿越逍遥河谷,鬼使神差居然迷路与“封门”山谷,夜晚惊骇一夜,次日救援接应安全返回,有驴友可以作证;   8.一行30余人宿营逍遥河谷洞水村下,夜里狂风大雨,装备湿透,奇异失眠一整夜,好再一夜相安无事,周日返回市里,在未整理的帐篷里有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这不干净的东西居然被带回到市里来.....,有虫虫、猎鹰、JJYY作证。   10.驴友灯塔在天涯发布的相片中有两张让他本人看了都恐怖,一张相片里面有两个人没有身影,一张人像背后有异物。灯塔说相片他没有经过任何处理。   在为期两天的考察中,考察队员通过了解了当地一些风俗习惯,解析了“风门村”停尸棺材之迷(传闻:两驴友徒步贸然进山,计划徒步逍遥河谷,和我们汇合,后因迷路浑然不知尽然进入无人村落”封门“,迷路后夜晚被迫宿营,夜里一队友高烧不止,一队友感觉浑身冰凉。早上醒来居然发现帐篷背后有座房子,房子里......,有月月作证)。   虽然风门村的人们迁移出去了,但是,许多老人还是留念自己出生的地方,即使过世了,也要后辈们把他们安葬到风门村中。因此,在这风门村一带有一习俗,当一个老人去世后,另一个老人还活着的时候,后辈们就把过世老人的遗体存放到“风门村”的家中,等待另一老人过世后一起同葬。这就是前些年猎鹰俱乐部探路时发现无人村停放棺材的原因。本次考察,因该埋葬的都入土了,我们搜遍整个村庄只看到一口空棺材,那么,也就是说,不久的将来,还将有一个老人的遗体会存放到这里。   解密胜传的风门村太师椅怪异问题(传闻:客厅内有把清代的太师椅,更为神秘的是,凡是坐过的人都已驾鹤而去)。首先,摆放太师椅的房子是唯一一座独立南北朝向的房子,在空旷的房子里面除一张太师椅外,没有任何杂物,似乎,建设此房就是摆放太师椅的。太师椅似乎是梨木所建,椅子坐板不是很宽,后背位置用圆木围成45°靠椅,感觉坐在上面应该比较舒服。但从其房屋结构来看,地形决定着此房屋只能南北方向建造,而其一楼房间门口独立开向南方,正好朝阳,也是一个晒太阳、观赏风景的好位置。我们推断,此房成员中应该有一行动不便老人,每天无事可做的时候,就坐在那里晒晒太阳,看看田间劳作的亲人和风光。可惜,后来没有与村民们落实这个问题,就暂时作为一个谜吧。   解密风门村内怪异现象(一行4人徒步大月寺,徒步穿越逍遥河谷,鬼使神差居然迷路与“封门”山谷,夜晚惊骇一夜,次日救援接应安全返回).为了查证村中是否有其他蹊跷事件,考察队员晚上九点开始再次进入村庄。几乎逐个走遍了所有房子,又爬入排水道中,都没有发现任何怪异现象。晚上,考察队员又故意把部分食品放在帐篷外边,第二天竟然发现没有丝毫触动现象,这点反而让考察队员感觉奇怪了,在这样一个无人村怎么竟然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迹象。
回复 · 2010-8-6 11:08:15

RE: 封门村---视频介绍

回复 · 2010-8-6 11:11:33
回复 · 2010-8-6 11:12:06
回复 · 2010-8-6 11:12:58
回复 · 2010-8-6 11:16:09

RE: 《封门绝户》——以真实事件改编,揭开“封门村”灵异真相

 《封门绝户》——以真实事件改编,揭开“封门村”灵异真相
  
  青子新作:《封门绝户》,以真实事件改编,揭秘“封门村”灵异真相,现实版《荒村公寓》。

  
  内容简介:
  失恋,加上生意失败,心情烦闷的刘超与几个驴友一起来到荒芜人烟的逍遥河谷,进行野外徒步旅行,不料夜晚误入一个无人山村,见识了诸多不可思议的灵异现象,九死一生逃回城市,却悚然发现,那些“东西”也一路跟着他们来到城市,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
  随着第一个小组成员的死亡,刘超逐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为了保命,他就从村里无意捡到的一个神秘木牌展开了调查,然而,这并不能阻止无人村的死亡诅咒继续蔓延,留给他破解诅咒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作者简介:青子,80后悬疑作家,曾因发表超人气灵异小说《笔仙》获网友赠“灵异派掌门人”称号,本土校园悬疑小说代表作家之一。已出版作品:《笔仙》、《诡道》、《学园禁区》、《黑涩校区》、《女生宿舍》等,短篇作品散见于国内多家悬疑杂志及图书合集;《封门绝户》为其转型之作。
  
  在阅读本书前,请先看一段“百度百科”关于封门村的解释:
  幽怪谷其中有个村庄“封门村” 封门决户之意。即男人娶不得媳妇、女人不生孩子。最后全村迁移,沟沟有遗骨、弯弯有阴魂。所以称为幽灵谷。
  封门村位于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郊外的一座无名深山内,河岸青翠古朴,虽有几处村庄,但不知为何空无一人。封门村阴深而立,上百间明清年代建筑风格的房屋坐落于深山老林之中,村内有一高宅大院,客厅内有把清代的太师椅,更为神秘的是,凡是坐过的人都已驾鹤而去……当地天蓝如洗,山峦叠嶂,逍遥河水库碧波荡漾,建于神秘古怪的封门村山下,顺山谷由下而上,一路山石叠嶂,两侧红叶随处可见,泉水不断。到那里需要经过与孟良寨遥遥相对的焦赞城,相传此地历史悠久,古战场、古官道,焦赞、孟良两员猛将曾经屯兵与此,近年来却不断传出灵异事件……


转自天涯:http://www.tianya.cn/techforum/content/16/663741.shtml
回复 · 2010-8-6 11:19:32
  一、山村恐怖夜
  1
  夕阳从两座山的缝隙间一点点沉了下去,眼看着天要黑了,刘超等人还是没能找到出山的路,GPS早在两个小时前就没电了,接着指南针又莫名其妙地失灵,在这样一个地形复杂、杳无人烟地山谷中,他们理所当然地迷路了。
  光是迷路倒也没什么,他们原本就是在进行野外旅行,帐篷、睡袋一类的野外生存设备齐全,在哪里露宿都可以,但现在有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是:他们没有水了。
  “这都怪你!”妖妖瞪了一眼走在她旁边的老马,埋怨道,“我说要多背点水,你非不干,这些好了吧,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因两人是多年碰友,老马并没有生气,淡淡笑着说道:“我不是想给你们减轻点负担吗,谁知道这个破河谷里居然一点水也没有。”
  “切,我说别来这地方,你偏要来,说什么是中原地区最后一块未开发的土地,连处水源都没有,还真是未开发哦。”
  “你还这么能说,说明你一点儿也不渴。”
  “滚!”妖妖白了他一眼,不吭声了,也许真是因为太渴了的缘故,连一点点口水也不愿意再浪费了。
  往前又走了一段,脚下的河谷在前方分叉成了两条路,一左一右,一行五人在岔路前停下。“咱们应该往哪走?”刘超偏头看向老马,后者是这次野外旅行的队长,有着丰富的户外旅行经验。
  老马仔细观察了两条路,指着左边那条路说道:“这边路平坦些,走这条吧。”
  “可是右边那条路好像地势低一点,水往低处流,应该更有可能有水源吧?”秦纳兰不确定地说道,她是个身材娇小、气质文静的女生,不知道为什么却喜欢野外旅行这种充满野性的运动。
  “你说的对,但是你看这里——”老马快步走到左边的路上,指着脚下一块土地说道,“这里有很多脚印,说明不久前有人从这走过,而且先前GPS有电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这一带附近应该有一些小村子,这条路没准就是通到村子里的,我们去村里找水不是更加方便一些吗?”
  众人都表示赞同,于是走上了左边这条路。只是刚迈上这条路的时候,刘超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突突”跳了起来,令他感到很是不解,随口问旁边的崔波:“右眼皮跳是什么来着?”
  “右眼……跳财吧?我也忘了。”
  刘超“哦”了一声,过了会儿眼皮又不跳了,他便没有多想。
  往前走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天基本上黑下来了,只有西边群山之中隐约还透着一点橙红色的霞光,像被稀释了的血液,在天空中若隐若现地流动。
  连续几个小时的徒步行走,加上口渴难耐,刘超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想叫大家休息一下再走,但看见人家两个女生还在坚持走着,他一个大男人又不好意思张口,正踌躇间,突然听见走在最前面的妖妖大声叫起来:“你们看那边!”
  刘超抬起头,顺着妖妖手指方向望去,但见远处一座山冈上隐约好像有房屋的形态,可惜天色太暗,距离也有点远,看得不是很清楚。
  “那是不是村子?”崔波手搭凉棚望去,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我看八成是,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希望就在眼前,众人被消磨掉的斗志又回来了,说生龙活虎有点夸张,但行走的速度的确比之前快了不少,不多时候,山冈已了然在望了,众人的期待没有落空,山冈上的确立着一些土坯房子,少说也有几十座,达到村庄的规模了。
  “跟着老马走果然有肉吃啊。”崔波乐呵呵地说道。
  “应该是有水喝。”妖妖看了老马一眼,“算你小子蒙对了,回去请你吃我们家的扒鸡。”
  “谢谢,我心领了。”
  “你啥意思呀,我们家的扒鸡不好吃吗?”妖妖把登山杖当成剑一样架在老马的脖子上,“快说,吃不吃!”
  “吃吃。我一口气吃三只,行了吧?”
  几人嬉笑打闹着走上山冈,离村庄越来越近,但这时天也已经黑透了,月亮还未升上来,天地间一片漆黑,村庄虽然近在咫尺却看不见了,秦纳兰突然说道:“奇怪呀,天都黑了,这个村子怎么不点灯呀?”
  一句话惊动了大家,刘超愣愣地望着村庄方向,说道:“也许这里还没有通电?”
  “那油灯、蜡烛总是有的吧,总不能天一黑就上床睡觉吧?”
  “是的,大家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崔波接着说道。
  “小心什么?”秦纳兰紧张地看着他。
  崔波耸了耸肩,“我也说不上来,就是突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开始有些走样了,这时还是老马站出来说道:“也许山里人真的习惯早睡呢,别多想了,你们不是一早就叫着渴了吗,快走吧!”
  众人再次迈开脚步,走了一段,刘超偶然回头,发现月亮已经从山麓间升了起来,那如豆角形状的弯月,发出惨白的灰暗的光。他的右眼皮又没来由地跳了起来。
  
回复 · 2010-8-6 11:20:02
  2
  老马推测的没错,这条山路的确是通往山村,在离村口不远处路变宽了,路两边是茂密的草丛,间或长着几棵高大的树木,就是看不到田地的踪影。老马对此的解释是,为了防止水土流失,山村的田地一般都开在离村子较远的地方,比如山的另一边。
  刘超走在队伍最后面,到达村口时,走在他前头的秦纳兰突然停住,刘超险些撞在他身上,正懊悔自己走的太慢,却听见妖妖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来:“等等,你们看到那两个人没有?”
  刘超心下一惊,从秦纳兰身后探头望去,顿时大吃一惊——道路的正对面、大约离他们十几米远的地方直挺挺地站着两个人,村里有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两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并且左边的那个人没有脑袋!
  “怎么会!”刘超轻声叫起来,壮着胆子拿手电往两人身上一照,发出白色的反光。
  “可能不是人吧?”老马说着走过去,妖妖拉没拉住,只好远远跟着他。剩下三人瞪大眼睛在远处观望。少顷,老马站在人影前冲他们招了招手:“过来吧,是石像。”
  几人才这吐了一口气,结伴走到跟前,仔细一看,果然是石像,但体形高矮都是按正常人的比例造的,因此在远处看起来才会如真人一般。
  石像应该有些年头了,身上纹路模糊,有被磨平的痕迹。但是依稀还是可以看出衣着装扮:右边的石像身穿长裙,头上有发髻,是个女人,面目不清。左边的无头石像身穿盔甲,手里拿着一支“长剑”,身姿挺拔,大概是个将军。
  这两个石像令大家惊叹不已,分别拿出相机拍照,秦纳兰指着将军像问:“为什么这个石像没有头呢?怪怕人的。”
  “大概是时间太久了,风吹日晒的,头掉了吧。”老马一边按下快门一边说道。
  妖妖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两个石像立在村口还是挺奇怪的,你们谁能看出石像是哪个年代的?”
  众人都表示没这方面知识,刘超摸了摸“无头将军”的肩膀,十分光滑,没有一点石质的粗糙感。“估计是文物了,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他猜测道。
  因为急着找水喝,几人拍了几张照片便匆匆进了村子,在林立的土坯房子中间行不多远,他们便有了一个令人咋舌不已的发现——这是一座无人村!
  所有房屋的门都开着,有的甚至没有门,用手电筒照去,大部分房间的摆设与一般乡下农村无异,床、炉灶、甚至桌椅板凳一类的东西都有,只是破败不堪,看不出一点有人生活过的痕迹。
  老马猜测这可能是一个废弃已久的村子,“没什么可奇怪的。”他说,“我在西藏那边也见过这样的无人村,多半是因为交通不便,或者遭遇自然灾害等等原因,村里的人全都迁到别处去了。”
  “对,我们先别管这个了,还是找水喝要紧。”妖妖的一句话提醒了大家,他们带着希望绕到村后,结果还真在岩石堆中发现了一小涧泉水,老马谨慎地先用舌头尝了尝,“没错,有点柠檬水的味道,是山泉水!”
  众人欢呼起来,一顿狂饮之后,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大半,几人席地而坐,一边吃干粮一边讨论接下来怎么办。
  “我建议在村里找间大房子过夜,”老马说,“这样既没有风,也不会有毒虫之类的东西,再安全不过了。”
  “我同意。”妖妖举手说。
  “我不同意!”秦纳兰用紧张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遍,怯怯问道,“在这样一个没人的荒村里过夜,你们不害怕么?”
  “害怕什么,”妖妖有些不解地看着她,“野外旅行不就是这回事吗,哪里安全就在哪过夜,再说我们有五个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不,我就是觉得害怕,我们回到河谷里过夜不行吗?这里……”她四下看了看,用更小的声音说道:“我感觉……有点阴森森的。”
  刘超心中一动,他与秦纳兰一样,是第一次参加野外旅行的活动,面对这种情况当然没有老马和妖妖的胆量,当下说道:“我支持纳兰的意见,在这种地方过夜我恐怕一夜都睡不着。”
  妖妖无奈地冲老马耸了耸肩膀:“怎么办?”
  “那就照顾他们一下吧,开路。”
  就这样,一行人按照原路返回,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妖妖突然指着左边一间门户大开的空屋说道:“你们看,屋里有个椅子!”
  刘超转头一看,果然,在房内靠门的位置摆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黄色木椅,面冲着外边,昏黄的月光斜斜照在椅面上,发出淡淡的反光。
  “奇怪,来时怎么没看见这有把椅子?”妖妖说。
  “那时光顾着找水了,谁在意看这个。”说完,老马带头走进屋里,妖妖和崔波也跟了过去。刘超也想进去看看,被秦纳兰拉住,小说声:“在这陪我吧,别过去了。”
  “一起去就是。”
  “不,我不敢过去,你就在这陪我一会儿好吗?”
  迎着她略带恳求意味的目光,刘超只好点了点头。这时老马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挺干净的椅子呀,难道最近有人坐过?”
  “没准有别的驴友来过呢,你能来这别人不能来吗。”
  “对啊,那我也坐下,你给我拍张照做纪念吧。”
  三人轮流坐在椅子上拍了照,这才满意地走出来,老马看着刘超二人问道:“你们俩怎么不过去拍照?多有纪念意义呀。”
  “不了,我头晕。”秦纳兰一只手按着脑门说道。
  “怎么回事?”妖妖走过来,关切地询问道。“会不会是太累了?”
  “也许吧。”秦纳兰点了点头。
  妖妖回头对老马说:“那咱们赶快到河谷找地方休息吧,我也累了。”
  在回到河谷的途中,秦纳兰的头痛越来越严重了,甚至走路都要妖妖扶着。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刘超心中升起了一丝不详的感觉。
  最终,几人在离开无人村不远的一处较为平坦之地搭起了两座帐篷,五人分男女分别睡在两个帐篷。也许是真的太疲倦了,并且心无挂牵,老马进帐篷不久就呼呼睡去,剩下崔波和刘超两人睡不着,点起了蜡烛,靠在睡袋上聊天。
  聊天中崔波给刘超一种精神恍惚的感觉,尤其目光不时朝帐篷大门瞟去,好像担心有什么东西会突然钻进来似的。
  “你到底看什么?”刘超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崔波别过头,过了一会儿,他带着犹豫的表情看向刘超,“那个……我刚才在村子里发现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刘超心一下提起来。不料崔波刚张开嘴,帐篷外头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呜呜”声,有点像狼嚎,又有点像吹奏号角,总之这声音怪极了。
  刘超与崔波不约而同地朝对方望去,脸上皆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是从……村子那边……”崔波抖抖擞擞地说了半句话,沉闷的脚步声便响起了,就在帐篷外边。
  刘超颤抖着从地上抓起了登山杖,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像要不堪重负地跳出胸膛似的。
  脚步声终于来到了帐篷门前,停住了。这一刻,刘超的恐惧也沸腾到了极点。
  崔波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睡袋上爬起来,悄悄地向门前移动过去,刘超看见他右手握着一把长长的军用匕首,锋刃处在闪闪烛光下发出逼人寒光。
  在门前侧耳倾听了一阵,崔波回头看了刘超一眼,做个了深呼吸,然后“呼”地一下拉开了帐篷——
回复 · 2010-8-6 11:20:26
  3
  早晨,蒋小楼到达单位,刷卡后直奔上司高飞的办公室。推开门,高飞正在同两名警察站在办公桌前讨论什么,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你来了,过来吧。”说完又低下头与二人继续说话。
  “什么事这么急,我好不容易休个班,说好陪媳妇去逛公园的。”蒋小楼一边脱下大盖帽扔在沙发上一边埋怨道。
  “休班先欠着吧,等案子办完了再还你。好了,你们俩先找这么办,有情况随时汇报。”打发两名警员出门后,高飞从桌上拿起个笔记本,撕下一页递给蒋小楼,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很潦草的字迹:清河区向阳小区49楼702室,刘华雷,电话号码:……
  “什么意思?”蒋小楼抬头问道。
  “少女失踪案找到目击证人了,但这家伙胆子小,害怕报复不敢来警局,所以只好你去走一趟了。”
  “可是我今天休班呀,队里难道没闲人了?”
  “你要不去你就是闲人。少说废话了,你赶紧去吧,把小刘叫上做笔录,对了,你们最好穿便服去,这是证人要求的。”
  “要求?你什么时候也能重视一下我的要求。”
  高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闲话不说了,情况是这样的,这个证人案发当天晚上——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在自家阳台上看到一个外貌特征与失踪少女很相像的人从楼下马路走过,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袍子的高个子男人,两人一前一后往高速公路方向走——”
  “你等等,失踪少女是自己往前走的?”
  “他是这么说的。”
  蒋小楼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这不太可能吧?”
  “所以才要你去问问,案情你都了解,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这就过去吧,快去快回。”
  蒋小楼耸耸肩膀,拿着自己的警帽走出办公室,突然又折回头,“问下,像今天这样给不给加班费?”
  高飞眯起眼来看他:“你上个月旷了两天工我好像没扣你工资吧?”
  蒋小楼连忙转身逃掉。
  
  小刘名叫刘默默,是刑警支队有名“两朵警花”之一,另一朵“花”是蒋小楼的堂姐蒋冰儿,由于两人的姐弟关系,蒋小楼从未用欣赏的目光去看过她,故而在他眼中刘默默才是真正的美女,今天自己能与她一同出任务,也算是对免费加班的一点补偿吧。
  坐了半小时公交,下车后离纸上地址不远了,两人决定徒步过去。应证人的特别要求,两人都穿了便服,蒋小楼边走边偏头饶有兴致地望着穿一套牛仔装的刘默默,终于她不乐意地问道:“你到底看什么?”
  蒋小楼笑着回答:“看我们这样子一点也不像警察,而像一对正在逛街的情侣。”
  “讨厌呀!”刘默默伸手打了他一下。
  “这算不算是打情骂俏?”
  “滚,被你媳妇听到打死你!”
  两人开了一阵玩笑,快到地方时,刘默默冲蒋小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了,办正事别闹了。”
  “晓得。”蒋小楼快走几步,在一栋楼房的单元门前停下,掏出地址确认没错后,按响了和302房间的门铃。很快,扩音器里传出一个有些沙哑的男人声音:“谁呀?”
  “办事的。”蒋小楼说。
  “办事?哦哦,你们是……快上来吧。”
  男人打开了单元门,两人相视苦笑:这个男人胆子未免也太小了。
  这是一间两居室的房子,装修得普普通通,很平常人家没有什么两样。那个男人——也就是目击证人,看起来差不多有四十多岁,秃顶,戴一副黑边近视镜,有点知识分子的感觉。“我叫王伟,你们叫我老王就行。”男人讪讪地笑着,“听说你们要来,我把老婆孩子都赶去买菜了,他们不知道我报案的事。”
  蒋小楼点点头,径直穿过卧室,来到阳台上朝下方望去。
  老王明白他的意思,马上跟出来,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十字路口小声说道:“我那天就是在这地方看到那个丫头的,还有一个穿黑衣服的人,两人一起往那边走了——”蒋小楼目光跟随他手指移动,望向远处的一条六车道的公路。公路离这个住宅区有一段距离,以与小区垂直的角度通向正对面的远处,路两边是成片的田野。
  “这条路是不是往高速路去的?”蒋小楼问道。
  “对,两公里外就是晋许高速,往晋城去的。”老王进一步解释:“这条路太偏,白天都没什么人走,所以那天大半夜的我看到有人,就好奇多看了两眼,发现是住在前楼的一个丫头,当时就纳闷大晚上的她到高速路那边干什么去,后来听说这丫头失踪了,所以才给你们打的电话……”
  蒋小楼接着问:“你是凭哪一点断定你看到的就是失踪少女?”
  “头发,我们这块儿可就她一个把头发染成绿颜色的,太招眼了,还有穿的衣服,背的包,都跟她当天上午出去时打扮的一模一样,不是她还有谁呀。”
  这一点蒋小楼觉得是可能的,街坊邻里的本来就天天见面,彼此再熟悉不过了,何况失踪少女还有那么明显的特征:一头染成绿色的长发,估计凡是见过她的人想不记得都难。
  “还有,”老王又皱着眉头补充道,“当时两人走路的姿势特奇怪,我形容不好……对了,就好像梦游一样,直挺挺地往前走,尤其是那个穿黑衣服的人,穿的好像是袍子,下摆都盖住脚面了,也看不到他迈步,就好像在半空中往前飘一样……”
  蒋小楼朝一直在做笔录的刘默默望了一眼,发现她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的确,假如老王的眼睛没有问题的话,那这件事情也太诡异了。
回复 · 2010-8-6 11:21:54
  4
  忙碌的一天总算过去了。
  傍晚时分,蒋小楼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开门后看到女友纪如萱坐在电脑前的身影,头上卡着一副耳麦,嚼着零食的嘴里不时发出傻兮兮的笑声。蒋小楼不用看屏幕也能猜到她在看什么:不是《快乐大本营》就是《康熙来了》,他一直没办法理解这种一群人闹来闹去的娱乐节目有什么好看。也许就像女人永远不懂足球和NBA的乐趣一样吧,蒋小楼时常这样自我安慰。
  “饭又没做吧?”蒋小楼过去搂住她的肩膀,问道。
  “嗯,这就去做,我上下QQ。”纪如萱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拔下耳麦,点开桌面上的小企鹅图标。“对了小楼,刘超给你打电话呢,说要你有事,要你下班回个电话给他。”
  “哦?他怎么不打我手机?”
  “他说手机掉了,只记得咱家的座机号码了。”纪如萱从电脑桌上拿起一张纸条给他,上面有一串手机号码。“这是他的新号,你打给他吧。”
  蒋小楼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问:“他没说找我什么事?”
  “没准是要给你介绍女孩认识呢,这种事能跟我说吗?”纪如萱调皮地冲他炸了眨眼。蒋小楼笑着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这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是刘超吧?”
  “小楼啊,你下班了?”刘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嗯,你最近几天跑哪去了?”
  “唉,兄弟我差点就死在逍遥河谷里了……”
  “逍遥河谷?”
  “对,这个说来话长,你现在有空吗?到我家吃饭吧,我当面跟你说。”
  蒋小楼看了女友一眼,问刘超:“就我们两个是吗?”
  “最好是两个,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不好。”
  什么事这么神秘?蒋小楼苦笑了一下,“那好吧,我现在过去。”
  放下手机,蒋小楼冲纪如萱耸了耸肩膀,“没办法,人家就请我一个人,你自己在家随便弄点东西吃吧。”
  “知道啦,快滚吧,别喝太多酒!”
  “我不喝酒。”蒋小楼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转身向大门走去,突然,纪如萱回头叫住他:“小楼,你们刚才提到一个地名叫什么?逍遥河谷?”
  蒋小楼想了一下,“大概是吧,怎么?”
  “我好像听过这个地名,里头有个闹鬼的村子是不是,叫……叫什么门村来着?”纪如萱歪头想了半天没想到,但她坚信自己肯定在哪听过有关这个村子的故事,正好电脑还开着,她索性打开“百度”网站,输进“逍遥河谷”四个字,按下搜索,出现的第一条信息标题就是:穿越逍遥河谷、揭秘封门村闹鬼真相。
  “对对,就是封门村!”她叫起来,回头看去,蒋小楼已经不在屋里了。这家伙怎么比兔子跑的还快?纪如萱不爽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电脑前,浏览起搜索到的信息:反正也是无聊,权当打发时间吧。
  “就是封门村!”
  刘超一口气喝完罐里剩下的啤酒,睁着通红的眼睛说道。蒋小楼隔着餐桌静静地看着他,意思是说:你接着说,我暂时不发表意见。
  刘超又打开一罐啤酒,叹了口气,“我上网搜了一下才知道那个村子的事,要是一早就知道,打死我也不敢进去呀,妈的太邪门了!”
  “呵呵,我真没想到你会跑去参加什么户外旅游。”蒋小楼一边吃菜一边说道。
  “我不是公司垮了暂时没事干吗,正好在网上看到报名户外旅游的帖子,脑子一热就参加了。”刘超摊了摊手,“然后地方是他们选的,说那里是一片无人区,适合野外旅行,还有庙宇、古遗址什么的,应该有玩头,这下玩的好,差点命都搭在那儿了……”
  “没这么夸张吧?”
  “夸张?”刘超冲他瞪了瞪眼,站起来说,“你跟我过来,我给你看看我在村里拍的照片,就怕你看完后不敢回家!”
  两人来到卧室,打开电脑后,刘超却缓缓退到门外,“照片就在文档里,第一个文件夹,你找到后仔细看第三张照片!”
  蒋小楼偏头看着他:“你干嘛呀?”
  “我不敢看,真的,不然晚上不敢睡觉。”刘超摆着手说道。看他一脸恐惧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到底照片上有什么东西令他一个大男人如此害怕?蒋小楼十分不解。
  打开文档后,他直接点开了第三张照片——拍的是一扇门,一扇破败不堪、快要散架的木门,也许是长期经受风雨侵蚀的结果,木门很多地方开始腐朽,形成了一个坑洼不平的表面,色泽和纹理自然也不相同,整个看起来如同一幅抽象派的油画。
  “这不就是一扇破木门吗?你让我看什么?”
  “你往右下角看……”刘超说话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
  右下角?蒋小楼定睛望去,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一张人脸!一张隐匿在木门的纹路之中的人脸!蒋小楼顿时睁大眼睛。
  “是一张女人脸,对吧?”
  蒋小楼认真看这张脸,是一张差不多四十五度角的侧脸,长长的头发、下巴尖细,的确是一张女人的脸,甚至连五官也依稀可辨,但是距离真正的人脸照还是模糊了一些,只能说是酷似。
  “会不会是光学反映?”蒋小楼不确定地问道。
  刘超摇头苦笑起来:“我也希望是,但是我上网搜到之前去那里旅行的人拍的照片,也在一栋房子的墙上拍到了奇怪人脸……而且关于那个村子的怪事还多着呢,不仅仅只有这一桩。”他仰起头,做了个深呼吸,接着用低沉的嗓音淡淡说道:“例如指南针、GPS这样的定位设备一旦接近封门村附近的地方,就会因不明原因失灵——这种事不止发生过一次,我们也遇到了,不然也不会迷路,稀里糊涂走到村子里去……”
  蒋小楼瞅了个空当,说道:“这有可能是磁场作用。”
  “你听我说完,还有就是女队员进村后会出现异状,发烧头痛、大哭大笑、说胡话这样,这个情况我们也经历了,那天晚上我们有一个女队员回营地就发烧,昏迷了一整个晚上,我还亲耳听见有人在营地外头走动,出去后却什么都没看到。你再看后面几张照片,看那张太师椅……”
  后面几张照片拍的都是那张“太师椅”,蒋小楼看着觉得就是一把普通的躺椅,只是造型比较古朴,且用料不是一般最常用作家具的红木,而是一种呈暗褐色的木头,没有上漆。这把椅子面朝外摆在一间土坯房子的当门口,不知为什么,蒋小楼感觉照片上的场景气氛有点诡异。他转头问刘超:“为什么叫太师椅?”
  “网上这么叫的,有人说,坐过这张椅子的人都死了。”刘超神情漠然地说道。
  “简直胡说八道,你坐了没有?”
  刘超摇头,“我当时就感觉这椅子不太对劲,没坐,你想想,这椅子干嘛要摆在当门口的位置?还不是希望外人看到,然后坐上去……”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迷信了。”蒋小楼从电脑前站起来,略带讥讽地笑着,“椅子摆在门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家之前有一个老人,经常坐在这里晒太阳、看热闹,这种事情很容易想到的嘛,别老往迷信上靠。”
  刘超瞪眼看着他:“这是无人村,一个人都没有,哪来的老人?”
  “总不能一直没人吧,那么房子是谁建的?”
  “好吧。”刘超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是这个村子现在没人了,只有鬼。”
  “对这种事我不发表意见,”蒋小楼咧了咧嘴,“你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讨论这个吧?”
  刘超往地毯上一坐,背靠着墙,仰头喝着啤酒,说道:“就是找你聊聊,我知道你不信鬼神,我以前也不信,但这个事情真他妈的灵异!除了撞鬼还能是什么呢?”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实在想不通。”
  蒋小楼沉吟片刻,问:“你说的这个封门村到底在什么地方?”
  “就在晋城南边不远,离沁阳挺近的,在那个鸟不拉屎的逍遥河谷中间。”
  “晋城……”蒋小楼不禁想起自己正在查的案子,依照目击证人的说法,失踪少女正是在“许晋高速”一带消失的,当然,这两件事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关系,只是让他又想起这宗案子来:自从半个月前第一个少女失踪到现在,已经陆续有三名少女无故失踪了,而自己所在的专案组却连一点线索也没摸到。想到这,蒋小楼多少有点烦闷,于是又打开了一听啤酒,坐在刘超身边默默喝起来。
  少顷,从刘超嘴里喃喃吐出一句话:“我感觉,这件事情恐怕还没有完呢。”
回复 · 2010-8-6 11:22:45
  5
  在刘超家里一直呆到九点多,蒋小楼心里惦记独自呆在家中的女友,便起身告辞了,临行前还不忘劝刘超少胡思乱想,多把心思放在如何干事业上,虽然他老子有的是钱,但长期当“啃老族”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然而,在回家的路上,蒋小楼也忍不住琢磨起了这件事:假如刘超没有撒谎的话,为什么他们会在那个村子里遇到那么多难以解释的怪异现象?那张带有女人脸的怪异照片、帐篷外的脚步声等等,难道真的是鬼怪作祟?
  不,蒋小楼像是要赶走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他是一个警察,一个刑侦工作者,万万不能有这种唯心主义思想,否则工作上肯定要吃苦头,最后他退一步想到:不管那个村子是真灵异还是假闹鬼,这件事情背后肯定藏着什么秘密。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秘密,有的秘密本身无害,但却会对试图揭开他的人造成伤害。因此,他由衷地希望自己的老朋友刘超别再参与这件事了,这本来就不是他该管的事。
  回到自家门前,蒋小楼抬头往窗户看了一眼,灯已经关了,女友萱萱想必已经睡觉,为了不吵醒她,他小心翼翼地用钥匙打开房门,往卧室一看,萱萱果然裹着被躺在床上,月光穿过阳台的落地窗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层白色的光泽,她脸上表情如同幼儿般可爱。然而当蒋小楼脱去衣服,再去看她,她的眉头竟然紧紧皱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模糊的轻哼。
  难道是做恶梦了?蒋小楼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她叫醒,萱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正好扑在他怀里,倒把他吓了一跳。
  “你没事吧?”蒋小楼扶着她的肩膀,看到她目光中带着恐惧的神色。“做噩梦了?”他小声问。
  萱萱乏力地点点头,把脑袋埋进蒋小楼胸前,片刻,在他耳边细声说道:“我梦见阳台上站着一个穿黑袍子的人,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能感觉到他在盯着我,那样子太吓人了……”
  蒋小楼本能地抬头朝阳台扫了一眼,当然不会有人,于是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安慰道:“恶梦而已,没事了,醒了就没事了。”
  萱萱像个小孩似的在他怀里趴了会儿,情绪逐渐平复下来,问道:“你刚回来吗?怎么弄到现在?”
  “嗯,刘超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点酒。”
  “就知道你喝酒了。”萱萱嗔怪地望了他一眼,“你不知道人家一个人在家多害怕,想打电话叫你早点回来,又怕你说我,所以才这么早就睡觉了。”
  “有什么害怕的?”蒋小楼纳闷地看着她。
  萱萱再次抱紧了他。“你走之后我没事干,就在网上看那些有关封门村闹鬼的资料,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我老觉得阳台上有人……”
  蒋小楼心中一动:原来网上真有这样的资料,他开始还以为是刘超为了让自己相信他的话而故意捏造的谎言。那么,这个无人山村到底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哎,你说,这个封门村会不会真的闹鬼?”提到这个话题,萱萱马上就恢复了精神,好像刚才那个被噩梦吓醒的不是自己似的。
  “这世上哪来的鬼,快睡吧你。”
  说完,蒋小楼起身到卫生间洗脸洗脚,完事后回到卧室,却发现萱萱正坐在床上玩手机,准确说是在用手机看电子书。
  “你不困了?”
  “本来就不困,我下午睡午觉了。”纪如萱放下手机,抬头问道:“你还没向我汇报工作情况呢,那个少女失踪案查的怎么样了?”
  “毫无头绪。”蒋小楼在她身边躺下,点燃了一根烟。
  “呵呵,你蒋大侦探也有办不了的案子呀,真是难得!”
  蒋小楼斜眼看她,“笨蛋,破案是有个过程的,哪能刚发案就破案?你当我是福尔摩斯?”
  “切,都失踪三个人了,还刚发案呢?”顿了顿,她讪讪地笑着说道,“那个……别说我乌鸦嘴哦,接下来有没有可能还会有人失踪?”
  这句话触到了蒋小楼的痛穴,他默默抽了几口烟,说道:“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
  “这样的话——”
  “好了,”蒋小楼打断她,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拉过毛毯盖在身上,闭上眼说道:“我本来就够烦的,你就让我好好睡一觉吧,不然我以为自己还没下班呢。”
  “好啦,睡觉睡觉。”萱萱微笑着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钻进了被窝里。
  刚睡着不久,那个怪梦又找上门了——
  还是那个穿着一袭黑色袍子的人,面朝卧室,直挺挺地站在阳台上,头脸被连着衣服的帽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相貌一点也看不见。萱萱坐在床上傻乎乎地看着这个人,心里清楚,想叫但是叫不出来,四肢也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拉开玻璃窗,一步步走到床前,停下来俯身看着自己——虽看不到他的脸,但她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像火一样炙烤着自己的脸庞。
  可怕的事情就要发生了,萱萱能够想象的到,但是,黑夜人却似乎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只是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指向她的脸庞,他的手指如粉笔一样洁白,与身上黑衣形成鲜明对比。
  他以极其缓慢、细微的声音说了一段话,萱萱一个字也没听明白,甚至连他说的是不是中国话都听不出,她觉得这很可能什么咒语,然后,黑衣人的身体还是扭曲、模糊,继而一切都消失掉了,她在一阵怪异的躁动声中醒来。
  场景什么都没变,包括自己和身边的男友的睡姿,屋里还是那么黑,只是那个黑衣人不见了,她连忙活动了一下四肢,可以活动,那么自己刚才究竟是不是在做梦呢?
  那个突兀的声音还在客厅里徘徊着,像是粗纸片一类的东西被风吹动、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声音,萱萱很想出去看看,确认一下,又没有胆子。只好把蒋小楼叫醒再说了,可是她低头看见蒋小楼睡得正香甜的模样,又不忍心叫醒他了——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要起来上班了,还是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于是她伸出一条胳膊,从后边紧紧搂住了男友的胸膛,想用他身体的温度来帮助自己对抗和驱散心中的恐惧,这办法挺管用,她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所幸梦中再没见到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回复 · 2010-8-6 11:23:10
  二、不该拿的东西
  1
  下午两点多,刘超一番打扮之后,开着他那辆新款“比亚迪”出了门,直奔位于许由市郊区的南湖而去。南湖说是湖,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水塘,坐落在一片如坟包般低矮的丘陵中间,风景比较一般,没什么特色,但是这几年经过当地旅游局的开发宣传,在周边地区逐渐有了点名气,偶尔会有一些古装电视剧过来拍摄外景,但在当地人眼中,南湖一直都只是一个天然游泳场而已。
  当地有传说,南湖里有一种叫“水猴子”的神秘生物,力大无穷,平时潜在水底,偶尔会上来伤人,住在南湖附近的居民偶尔会看到这怪物登岸,有说是身材高大、长着黄毛的人形怪物,有说是身材瘦小如同猴子,浑身长白毛;这里头肯定有捕风捉影的演绎,但是南湖的确每年都会有人溺水身亡,少则一两个,多则三五个,尽管如此,一到夏天来这里游泳的人还是络绎不绝,不是大家都不怕死,而是每个人都相信厄运不会落在自己身上。等到灾难真的发生时,相信也晚了。
  汽车开近景区入口时,刘超远远看见崔波站在收费处门外,跟一个穿得很凉快的少女有说有笑。
  不是说好只有他一个人的吗?怎么还带了个美眉?可惜只有一个。刘超将车停在路边后朝收费处走去。崔波远远冲他挥了挥手,然后低头对那个美眉说了句什么,美眉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苏果超市。
  “刚才那是谁?你女朋友?”见面后,刘超往超市方向努努嘴问道。
  崔波耸了耸肩:“哪能呢,一个外地过来的游客,让我给她当导游。”
  “这是好机会。”刘超笑道。
  “是啊,她说明天打电话给我。”崔波一边说一边掏出十块钱从收费处窗口递进去,“两个人。”他说。
  拿到门票,两人便往湖边走去,路上刘超试探性地问崔波:“你兴致不错,天气这么热,却跑这么老远来游泳。”
  “大白天的,心情当然好了。”
  这句话让刘超感到一丝困惑:他言外之意是到了晚上心情就不好了?为什么?
  大概是周末的缘故,来游泳的人的确不少,湖里湖边到处都是白花花的身体,两人换好泳衣后找个人少的地方下了水,一口气游到湖中心的岛屿旁边,休息的时候,崔波突然问道:“刘哥,回来这两天,你没遇到什么怪事吧?”
  “啊?”刘超暗暗吃了一惊,不解地望着他。
  “我也说不好,就是……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吧,你明白的。”
  刘超沉默了一下:“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崔波轻轻叹了口气,“我听老马说,妖妖到现在一直发烧不退,吃药打针都没用,化验后身体也没别的毛病,现在还在医院住着,你不觉得这件事有点怪吗?而且昨晚我——”他张了张嘴,却不再往下说了。
  “你怎么了?”刘超急切问道。
  “也许……是我眼花了吧,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他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苦笑,“等会儿游好了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妖妖,怎么样?”
  刘超点点头,心里还惦记他刚才说了一半的话:昨晚他究竟遇到什么事情了?就冲他神神秘秘的态度来看,刘超认为这一定不是件普通的事情,待会儿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找他打听清楚。
  也许跟心情不好有关,才游了不到一个小时刘超就觉得没劲了,上岸在小吃摊上买了碗面皮,一边吃一边看崔波游泳,凭心而论,他游泳技术的确不错,让刘超这个从六年级就会游泳的水鸭子也自愧不如。一碗面吃完,崔波也上来了。两人在岸边坐着闲聊了一阵,便给妖妖打去电话,问清楚她住在哪家医院和病房门牌之后,便驱车前往。
  大约半小时候,他们在某医院的病房里见到了正躺在床上打点滴的妖妖,相比于她的病情,刘超更加担心的她的精神状况——她面容憔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也许是生病的缘故,但在刘超看来,更多可能是跟三天前他们在“封门村”的离奇经历有关,虽然她一直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刘超当然不会傻到哪壶不开提哪壶,泛泛地安慰了她几句,突然崔波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冲刘超笑了笑:“是刚才那个女的打来的。”
  “可能是提醒你明天的约会呢。”
  崔波冲他吐了吐舌头,走出病房接电话。
  “刘超……”袖子被轻轻拉住,刘超诧异地转过头,看见妖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看向门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是……恐惧?
  “我昨晚做了一个怪梦。”妖妖压低声音说道,“梦中的情景跟现实一样,我就躺在这个屋里,看见崔波低头在那边的空地上转来转去,我很好奇,就问他干什么,他小声嘀咕着:我中彩了,我的彩票不见了。他一抬头……你猜我看到什么?”
  “什么?”刘超感到后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一半是为了妖妖的讲述,一半是她颤抖的带着几分诡异的语气。
  妖妖深吸了一口气,用更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我看见崔波脸色铁青,说句丧气的话,就像死人一样的那种白里透着青,两眼一点光彩都没有,也没有表情,那分明……哎,就不是活人的样子啊!你说,这个梦会不会有什么暗示呢?”
  刘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你别瞎想,梦就是梦,能有什么暗示呢?”
  “可是……”妖妖叹了口气,“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个梦太奇怪了,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我感觉我们人虽然回来了,但还是没有逃出那个村子。”
  这句话让刘超心头一颤,沉吟片刻,正想找点什么话来安慰她——实际也是安慰自己,这时候崔波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连忙闭上嘴,勉强冲崔波笑了笑,“怎么样了?”
  “嗯,要我明天带她出去玩,那个……你把车子借我用两天怎样?我那辆本田出毛病了,还在厂里修着,回头请你吃饭哈。”
  “没问题。”刘超从口袋掏出车钥匙扔给他,虽然彼此交往并不很深,但刘超知道这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有背景,这一点从他旅行时携带的豪华装备就能看得出——光是一个“LV”的旅行背包起码就值5万元以上,跟这样的“富二代”打交道刘超当然放心,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是穷人,一辆十几万的汽车还不值得他怎么重视,当然,买这辆车花的钱也不是他自己挣的,严格来说他也是个“富二代”。
  在病房又呆了会儿,崔波提议要走,刘超因为把车借给他了,不想搭公车回去,只好让他送自己回家,临走前刘超不忘安慰妖妖安心养病,“你别想太多了,等两天没事了出院给我电话,我带你玩去。”
  妖妖看看他,又看看崔波,说道:“你们……注意安全啊!”
  刘超明白她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心里不免又有些为崔波担忧起来,当然他也明白,光凭一个抽象的怪梦不能说明什么,但他们毕竟刚共同经历过一番恐怖而离奇的事件,所以他实际上是在为这件事而担忧,在回家的路上,他翻来覆去地想着妖妖先前说的那句话——我们真的从封门村逃出来了吗?一切都结束了吗?
  这个问题让他内心十分纠结,最后无力地闭上眼,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还未亮起,在一片灰蒙蒙的气氛中,他隐约看见左前方有个人影在路边的草丛里走着,身穿一件十分宽大的黑袍子,袍子上有个连衣帽子,将整个脑袋和脸遮住,他低头慢慢地往前走,似乎在地上找着什么。
  车子从他身边飞速经过时,刘超眼角的余光发现他微微抬起头,朝车里望了一眼。刘超的心猛地震了一下——那人从帽檐下面露出的眼睛,竟然是血红色的!
  难道是自己眼花?刘超忙回头望去,但是车子已经开出很远,他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孤零零地站在路边的草丛里。他是什么人?
  
回复 · 2010-8-6 11:32:34
  2
  一进院门,刘超便看到父亲的奥迪车停在车棚里,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怪老头说回来就回来了,提前怎么也不说一声?虽然半年多不见,但刘超一点也不想到他,他宁愿每个星期跟父亲通电话,问候他平安,提醒他注意身体,但是每次见面,父子俩总是说不到三句话便吵起来,所以,在看到那辆奥迪车的下一刻,刘超便做好了挨训的准备。
  低着头走进一楼大厅,老远便看见父亲坐在沙发前看电视的身影,半年不见,他好像变瘦了一些,虽然长期使用高级保养品,但眼角和额头处还是爬上了一些皱纹,毕竟他就快要有六十岁了,人再怎么样也无法跟时间抗衡。
  听到脚步声,父亲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回来了。”
  “嗯,你下午到家的?”
  “对,回来住两天。”父亲拍了拍旁边的沙发,意思让他过去,刘超心里明白,一堂政治课或辩论会又要开始了。
  坐下后,父亲从茶几上拿出一盒软壳“中华”,抽出一根递过来,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早就说吧,你那个公司根本赚不到钱,说你不听,现在倒闭了知道了吧?”
  “差一点就赚到钱了,有百分百赚钱把握那就不叫生意了。”刘超不服气地说道。
  父亲冷笑,“小打小闹能有什么出息?你还是跟我去北京吧,我在公司给你弄个能锻炼人的差事,你趁年轻多学习学习,以后好接我的班。”
  “我不去。”刘超很果断地回答,歪着头用很反感的眼神看向父亲,说道:“我说多少遍了,我学的是软件开发,我对你那什么机械制造完全不敢兴趣,你何必强求我呢?”
  “我不强求你!”父亲突然就生气了,“你老子在外头风吹雨淋地辛苦赚钱,你躲在别墅里享福,还好意思说我强求你?”
  这时候保姆张姨端了一盘西瓜拼盘过来,放在茶几上时,偷偷用嗔怪的眼神看了刘超一眼,意思是叫他不要顶撞父亲。实际上刘超也不想跟父亲吵架,毕竟好不容易见次面,干嘛非得闹得两边都不愉快呢?但是刘超认为这是父亲的责任——半年不见,他的脾气还是一点没改。
  张姨离开后,父亲再次向他开火:“你别再说什么我不关心你之类的话,你开公司的钱哪来的?你住的别墅是谁的?谁给你买的车?谁平时不管再忙也至少一个星期打个电话给你嘘寒问暖?啊,你给我说说。”
  刘超冷哼一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搬回来住呢?你十年来回过几次家?你给那个谁也买了汽车,买了别墅,到底哪个才是你家?”
  父亲愣了一下,怒道:“你别老拿这个说事,我跟你妈刚离婚那会儿,我就要接你去北京了吧?你自己不愿意去,我总不能拿绳子绑你去吧?”
  “我不想跟那个谁在一起住,这你知道的。可是我妈不要我,你比她强点,所以我现在还认你这个爸爸,但去北京的事就别再提了,我不会去的。”
  听了这句话,父亲的脸色竟逐渐缓和了一点,点了一根烟,靠在沙发背上缓缓抽了几口,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继续做生意,这次有经验了,应该能成功。”
  父亲叹口气:“需要多少钱?”
  “再说吧,我还没有合适的投资项目,这是最后一次找你要钱了,信不信由你。”
  父亲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要不咱们这样吧,钱我可以给你,但如果这次再失败的话,你必须跟我到北京去,我干不了几年了,需要一个接班人,我就你这一个儿子。”
  最后这句话说得刘超有点感动,心说我也就你一个老爸,不管咱们之间有多少矛盾和代沟,这都是小问题,你总是我爸爸。但这句话太肉麻了,他说不出口,只是点点头:“我答应你,但我觉得我这次肯定能成功。”
  父亲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我可记着你这句话了,好,去吃饭吧。”
  刘超刚站起来,装在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铃声是披头士乐队的一首经典摇滚歌曲,父亲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还跟小孩一样,喜欢这种吵吵闹闹的音乐?”
  “不,现在的小孩才不听这种歌呢。”刘超冲父亲笑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秦纳兰的名字,那个个子不高、柔弱弱的女孩,她怎么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回复 · 2010-8-6 11:34:01
  3
  “是刘超吗?我是纳兰。”秦纳兰轻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刘超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她那副惹人怜爱的样子,不经意间自己说话声音也轻了下来:“是我,好几天没见,你现在好吗?”
  “恐怕……不太好。”
  “哦?”
  “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你一面,跟你说件事情。”秦纳兰的语气十分恳切。刘超朝饭厅方向瞅了一眼,父亲已经坐在餐桌前,张姨正在往桌上端菜。
  “不好意思,我爸今天回来了,我得陪他吃顿饭,要不……你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夜宵吧。”
  秦纳兰迟疑了一下:“好吧,大概几点钟。”
  “九点左右怎样,到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好吧,我等你。”
  晚饭刘超陪父亲喝了点白酒,因为惦记着接下来的约会,他没敢多喝。吃完饭,与父亲象征性地聊了会儿,一看表八点多了,刘超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打电话给秦纳兰确定见面地点,便匆匆出了家门。
  两人约定的见面地是“上岛咖啡”,许由市只此一家,离刘超家并不太远,打个出租车十分钟就到了,还未下车,他便看见秦纳兰站在店门口的身影,今天的她上身穿一件白色吊带背心,搭配粉色短裙,加上一袭拉直染黄的长发,不免给人一种邻家少女的亲切感,唯一与这气质不谐调的是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纠结着什么心事,这一点刘超刚见到她时就注意到了。
  简单打了招呼,两人一同进到店里,刚找位置坐下便有侍者递上菜单,刘超直接将菜单递给秦纳兰,“我刚吃过饭,你看着吃点什么。”
  “哦,我也吃过了。”
  “那就喝点冷饮吧,”刘超抬头看向侍者:“两杯极品蓝山,要冰一点。”
  “你经常来这里喝咖啡?”秦纳兰问道。
  “不常来。”刘超环顾了一眼四周,说道,“晚上这边还好点,白天太吵了。”
  秦纳兰点点头,突然问道:“你这两天跟崔波联系没有?”
  “下午还一起游泳呢,怎么了?”刘超不解地看着她。
  “哦,”秦纳兰微微低下头,片刻又抬起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刘超说道:“我跟你直说吧,崔波从封门村拿了一样不该拿的东西出来……”
  “封门村”三个字令刘超心中一震,喃喃道:“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顿了一下,秦纳兰解释道:“那东西是他从我们发现太师椅的屋里捡到的,当时天太黑,我也没看清楚是什么,他从地上捡起来后直接塞进了口袋里,我后来问过他,但他不承认这件事。”
  刘超皱起眉头,说道:“那你为什么说是不该拿的东西?”
  “因为……我们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有东西跟踪我们。”秦纳兰苦笑了一下,又说,“我也是无意中看到的,在我们旁边的山坡上,很多穿着黑袍子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人……你们当时在忙着照顾妖妖,没有注意到,我担心他们知道被我们发现后会冲上来,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们……”
  刘超下意识地将嘴巴张得老大,愣了半晌才说道:“那些人跟到许由来了?”
  “我就看见他们一次,出河谷后看不到了,但是他们现在可能就藏在我们身边……”说到这里,秦纳兰突然转头看向店门方向,刘超也紧张地望过去,门外,行人如常在路面上来来往往,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怎么了?”刘超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秦纳兰垂下眼帘,“我想跟你说件事情,你愿意听吗?”
  刘超看着她点点头。
  “昨天晚上,我撞鬼了……”秦纳兰做了个深呼吸,迎着刘超不可置信的目光,往下接着说道,“当时我睡觉到半夜突然醒了,发现自己被魇住了,魇住你知道吗?就是浑身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有眼睛还能睁开,我看到一个穿袍子的人站在床前,个子很高,因为身体不能动,我当时的角度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身影,脸更加看不见了,我当时好害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后来他说了一句话:把东西还给我,然后就慢慢退出了房间——我感觉他是飘出去的,因为我一点脚步声也没听见。然后过了大概十分钟,我身体就能动了……”
  秦纳兰用颤抖的声音讲完事情经过,端起咖啡用力灌了一大口,尔后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刘超的脸,从她目光中,刘超看出了至少两种情感:恐惧和无助。
  刘超内心也颇不平静,不单是因为她离奇的讲述,更重要的是:自己下午在回家路上也曾见到过她口中说的那个“穿黑袍子的人”,如此另类的装扮整个许由市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来,所以两人所见的应该是同一个人——起码也是同属一个组织之类的有关联的人,难道真如秦纳兰所说:他是个鬼?是个从封门村一路跟着他们过来的鬼?
  刘超仍抱有一丝希望地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穿黑袍子的不是人?”
  其纳兰苦笑:“别的不说,是人的话能控制住别人身体,让他陷入梦魇吗?而且他走后不久我就没事了。我知道这听起来不可置信,但是……这的确就是真的,而且我们在封门村遇到那么多怪事,你也亲身经历了,不是吗?”
  提到“封门村”,那些可怕的记忆马上又在脑海浮现,刘超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这件事已经超出科学能解释的范围了,妖妖说的没错,我们也许还没有逃出那个村子……”
  这句话出口,两人都感受到一种绵绵的渗入骨髓的恐惧,大约沉默了有半分多钟,秦纳兰再次开口:“那个人找我要东西,我觉得说的大概就是崔波从村子里拿的东西,你跟他熟点,所以我希望你能说服他将东西放回去,有些东西我们是惹不起的。”
  刘超缓缓点头:“可是东西是崔波拿的,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他,找你干什么呢?”
  “也许因为我们是一路的吧,或者他找崔波了没用,就想找我们说服他,我能感觉到,那个家伙暂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也许他只是想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并不想伤人。”
  “依我看,那个东西里可能藏着什么秘密,会不会跟封门村有关?”刘超想了想说道。
  “多半是吧,但我对这个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是担心我自己还有你们的安全,咱们误闯禁地就算了,不该再惹出什么事情来的,你说呢?”
  “你说的对!”迎着她诚挚的目光,刘超坚定地点了点头。
回复 · 2010-8-6 11:34:18
  4
  从“上岛咖啡”出来,刘超马上给崔波打去电话,不料他竟然关机了。刘超承诺回家后一定接着打,秦纳兰这才肯回去,刘超提出送她,被婉拒了。“我现在住学校宿舍,不太方便呢,再说学校人多,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要多注意一点。”
  “嗯,那再见了。”
  目送秦纳兰坐上出租车离开,刘超步行往回家方向走去,他不想这么早坐车回家,想一个人走在路上静一静,好想点事情。
  然而这毕竟不是一件光靠思考就能解决的事情,它已经彻底颠覆了刘超一向持有的“无神论”观点,用科学的方式去尝试解决非科学的问题,其结果除了将事情更加复杂化,别的一无用处。刘超也明白这一点,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结果越想越烦,越想越怕。
  就在他万分沮丧之际,崔波竟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刘哥,你刚给我打电话了吧?我收到提示短信了,你找我有事?”
  “嗯,有点事,你怎么关机了?”
  “呵呵,刚看球赛呢,怕有人打扰就关了。你还没睡呢?”
  “就快了。”刘超调整了一下语气,说道:“我就直说了吧,你是不是从封门村拿了什么东西出来?”
  那头一下沉默了,半晌崔波才低低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人家去找秦纳兰要东西了,你到底哪了什么?”
  崔波没有回答,反问:“人家是谁?”
  “一个穿黑袍子的人,”刘超深吸了一口气,“也许不是人吧,他没有去找你?”
  “嗯,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我后天还你车子,到时候咱们见面好好谈一下吧,我本来就打算跟你说这件事的。”
  “那……好吧。你这两天小心一点。”
  “放心吧,先挂了哈。”
  挂上电话后,刘超点了根烟,接着往前走去。一根烟快要抽完的时候,他意识到不对劲了——有人在后面跟踪自己,这是一种毫无根据且突然产生的感觉,也许就是所谓的第六感吧,刘超猛地回头望去:深夜的街道上格外冷清,一个人都没有。难道是感觉出错了?刘超皱了皱眉头,往前又走了一段路,那种被人在身后窥视的感觉再次出现了,且比上一次还要强烈,他再次回头,同样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候一辆出租车从后方缓缓开过来,刘超几乎是下意识地挥起了手,车在他身边停下来,刘超像逃避什么似的快速钻进了车里。
  报完目的地名,刘超便将脑袋往靠垫上一搁,闭上了眼睛,他此刻太需要沉淀一下了,但司机男子却不分时机地搭起讪来:“刚吃完夜宵回家?”
  “对。”刘超点了点头,还是没睁开眼睛。
  “刚才我还以为你后面那个人跟你一起的,正要问你,转头一看,不见了,你说这事怪不怪?”
  刘超一下睁大眼睛,看着他,问:“我刚才背后有人?”
  “是啊,离你就十来米远,你没看见?”
  “是……什么样的人?”刘超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个挺高的男的,穿一件黑风衣,长什么样倒没看见。”
  刘超心一下窜到了嗓子眼,急忙问道:“穿的是袍子吧?”
  “对对,你不说我还忘了,那个衣服袖口好大的,就是袍子。”司机摇了摇头,“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人穿这种衣服出门,而且天还这么热,对了,会不会是个演员?”
  后面的话刘超一句也没听进去,头脑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自己也被盯上了,被从封门村里来的人盯上了。也许秦纳兰说的对,他们根本不是人,不然何以自己两次回头都没有看到他呢?但是出租车司机却看到了,这一点令刘超感到费解,最后他突然想到:会不会是那个黑衣人不愿让自己看见,所以自己就看不见他了,如此说来,他更不可能是人了……
  刘超把头伸出车窗往后看了一眼,冷清的街道上仍旧不见一个人影,但他相信,那个黑夜人也许就藏着某个地方,甚至就在不远处的路面上走着,速度像开起来的汽车一样快,但是,自己却看不见他。
回复 · 2010-8-6 11:34:33
  5
  这个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鬼?
  刘超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躺在床上,双臂交叉叠放在脑后,半个小时来他一直在思考这个被无数人问过却一直没有确定答案的问题,实际上,在他经历了一系列的离奇件事——包括在封门村那段离奇恐怖经历,以及近几天的遭遇,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明了,只是他一向信奉的“唯物主义世界观”令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个世界上怎么能有鬼呢?鬼是从哪来呢?是人死后的精神存在?鬼魂为何可以干涉活人的生活呢?
  例如秦纳兰的梦魇,甚至包括妖妖的持续发烧,如果这些真是鬼魂作祟的结果,那么鬼魂的力量未免也太强大了吧?而且,自己为什么以前从未见过鬼,而最近却总是能够遇到他们?
  刘超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混乱,最后他不得不放弃思考这些问题,转而去想一些更为现实和要紧的事情:那个“黑衣人”跟踪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是否如秦纳兰所说,为了追讨崔波从封门村带出来的东西,而他们本身并没有恶意?假如真是这样的话,刘超决定无论如何也得劝崔波把那个东西放回去,不过话说回来,那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呢?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刘超一跳,他是第一次觉得披头士的音乐是这么“可怕”,坐起来缓了缓神,拿起手机一看,刚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电话是崔波打来的。他当然不害怕崔波,而是这个人名的突然出现仿佛又将他与那些神秘事物拉进了联系,他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小钟,十一点二十分,这么晚了崔波有什么要紧事找自己?
  就是这么一会儿迟疑的工夫,手机竟然又不响了。刘超没有多想,直接回拨了过去,通了,但是一直没人接电话。刘超皱起眉头,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他再一次按下重播,等了好半天还是没有动静,就在他等得不耐烦、打算挂电话之际,电话突然被接起来了,刘超愣了一愣,问道:“崔波,怎么了?”
  没有人回话,刘超将手机紧紧贴在耳朵上,听到了一阵水浪般的声音,难道崔波在水边?“喂,你在哪?怎么不说话?”
  突然,一个幽灵般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把东西还给我……”
  刘超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电话已经挂断了。刘超呆呆地举着手机,眼睛睁大,目光空洞而专注地望着床头柜上的小钟,秒针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它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它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过问罢了。
  当秒钟沿着表格差不多走完一整圈的时候,刘超终于缓过神来,第一个念头就是:崔波一定是出事了!
回复 · 2010-8-6 11:34:50
  三、封门绝户
  1
  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时候,蒋小楼睡眼朦胧地抬头望了眼墙上的挂钟:差一刻钟到十二点。这大半夜的,是哪个不懂事的打电话给自己?
  也没看来电号码,蒋小楼径直按下了接听键,没好气地说道:“喂,哪个?”
  “是我,小楼,出事了!”
  蒋小楼听出是刘超的声音,也许是听他说话语气过于紧张激动,蒋小楼困意消退了一层,忙问他:“怎么了?”
  “那个……上次跟我一起去封门村的一个朋友出事了,连手机都被别人拿去了,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挂了,肯定是出事了呀,我想来想去没办法,只好找你了!”
  蒋小楼顿了一下,问道:“手机被谁拿去了?跟你说了什么?”
  “不知道啊,很可能……不是人呢!你别问这个人,快给我想想办法,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你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办?你朋友现在什么地方?”
  “这个……不知道。”
  蒋小楼有些好笑地叹口气:“那你怎么确定你朋友出事了?就凭手机不在他自己手上这一点?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猜测?”
  “妈的,少跟我来这套,我直觉肯定他一定是出事了,情况我也能猜到一些,但现在没时间告诉你呀,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没准人命关天呢!”
  “人命关天”四个字让蒋小楼微微一惊,他想了想,正色说道:“你这个情况我真没法帮你,况且我现在还没在单位,要么你先打110报警,看他们怎么说。”
  “可是——”
  “你不是说人命关天吗?那就别跟我磨叽了,我真的没办法,你赶快打电话报警吧,然后再联系我!”
  “那……我先试试吧!”刘超这才挂上了电话。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握住蒋小楼的胳膊。“怎么回事?”
  蒋小楼回头看了眼醒过来的萱萱,耸了耸肩道:“刘超说他朋友出事了,谁知道真假,我让他报警了。”
  萱萱“哦”了一声,“没准真是出什么事了呢,不然他也不会大半夜打电话给你吧?”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情况,谁知道呢。”
  “嗯,那你快睡吧,明天还要起早上班。”
  蒋小楼听话地躺下去,但是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他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不仅如此,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刘超刚在电话里说的事情,不知道他报警没有?结果怎么样了?
  直到听见身边的萱萱发出象征睡熟的均匀呼吸声,他起身悄悄地下了床,拿起手机,来到卫生间打了个电话给110报警台。
  “您好,这里是110报警台,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是张姐吗?我是小楼。”蒋小楼捂着嘴压低声音说道。
  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小楼啊,有什么事?”
  “我想问下,刚才是不是有人报警?大约十几分钟前。”
  “有啊,不小的案子呢,我转给你们队了,怎么了?”
  “没事,呵呵,改天请你喝茶,我先挂了。”
  在给上司高飞打去电话的时候,蒋小楼心里纳闷着:就凭崔波那点情况,怎么就成大案子了呢?难道他又发现了什么重要情况?
  “喂,老高,你在单位是不是?刚才报警台转了个案子给你?”
  “是啊,你怎么知道?”
  “哦,那是我朋友,是我让他报的警,事情很大吗?”
  “那个保安是你朋友?不会吧?”蒋小楼还未反应过来,又听他接着说道:“我正发愁这么晚不知道叫谁出来呢,你还没睡是吧?那正好过来吧,这的确是个大案子!”
  “等一下,咱们是不是说岔了?什么保安?”
  “少罗嗦,你现在家里是吧?我们正好路过你那里,十分钟后你到小区门口等着吧!速度一点!”
  “我操,等等!”然而晚了一步,电话已经挂了。蒋小楼无奈地耸了耸肩: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回复 · 2010-8-6 11:35:05
  2
  警车开到南湖景区的时候,已经接近一点钟了,蒋小楼跟着高飞和另外两名同事一起下了车,直奔景区保安室而去。
  尸体是三名保安一同发现的,高飞带着一名警员和两个保安去了现场,留下蒋小楼和刘默默对另外一名保安做笔录,老规矩,蒋小楼提问,刘默默记录。
  被问者是一个年仅二十来岁的小伙,显然他阅历不够,没有见识过如此残酷的场面,到现在表情还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恐惧,面对提问,他战战兢兢地讲述道:
  “当时我们三个正在这里看电视,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好像有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我们觉得奇怪,就一起出去看看,结果巡查到南头那块儿,看到一辆车停在湖边,里头没有人,我就拿手电往湖里照了照,就看见……看见那个人漂在水里……是王队把他捞上来的,还抢救了一会儿,后来他说已经死了,让我打电话报警,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
  蒋小楼沉吟了一下,问:“你们发现那辆车的时候,旁边没有人吗,或者有什么可疑的迹象?”
  “应该……没有吧。”小伙子想了想,说道。
  “车子当时熄火了没有?”
  “熄火了,当时两边车门都开着,里头没有人。”
  “车里有没有什么东西?”
  “不知道,王队说要保护现场等你们来,所以没让我们看。”
  “那么,你个人觉得那人是怎么死的?大胆说没关系。”刘默默突然插嘴说道。蒋小楼有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怪她插话,而是这个提问不太符合规矩,哪有警察这么问目击证人的?
  小伙子张了张嘴,怯怯地说道:“我觉得,会不会是……水猴子?”
  “水猴子?”刘默默睁大眼睛。
  “这个湖里有水猴子的,每年都要杀人,今年这里还没有死人……那个,我只是随便说说,不一定对哦。”
  “哪能呢,”刘默默笑了笑,接着问道:“那你觉得死者是来游泳的吗?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我是说有人晚上过来游泳。”
  “有的,但是不多,毕竟晚上水凉啊,而且救生员不上班,万一出事了不好办,所以我们都是不让游的。”
  见刘默默还要开口,蒋小楼忍不住抢着说道:“好了,差不多了,老高刚交代问完了就去现场,我们这就过去吧。”
  蒋小楼代表刑警队对小伙子表示了感谢,并安抚了他几句,然后同刘默默一起出了保安室。远远地可以看到数盏手电筒的灯光在黑夜中闪烁,那里大概就是案发现场了吧,两人沿着湖岸快步朝那边走去。
  “默默,下次咱们俩再搭档,还是你提问,我记录吧。”
  刘默默偏头看着他:“啥意思啊,谁规定记录人员不许提问的?”
  “不是不许提问,你瞧你提的那些问题,说句不好听的,一点水准都没有。”
  刘默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得了,就你有水准,下次我不问了,全让你问行了吧。”
  “其实——”蒋小楼话未说完,便听见不远处的湖水中发出巨大的“扑腾”一声,两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去,只见数片浪花从湖中间向四周荡漾开来,刘默默紧张地看向蒋小楼:“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是大鱼就是水猴子。”
  “啊!”刘默默一下跳到远离湖岸的这边来,抱住蒋小楼的胳膊,怯怯问道:“水猴子到底是什么?”
  “应该是像尼斯湖水怪一样的东西吧,我不也清楚。”蒋小楼伸手指向前方,“别说这个了,快到了,办正事要紧。”
  “嗯,不过,我感觉死者不大可能是过来游泳被淹死的。”
  “谁知道了。”蒋小楼摊了摊手。
  离案发现场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蒋小楼便可以看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湖边,车门大开,两名保安面带紧张地站在车头旁边,低头望着两名蹲在地上检查尸体的警察的动作。又走近了一些,蒋小楼能够看到尸体的模样的,是个身材纤瘦的男人,脸朝下直挺挺地趴在地上,身上一件衣服都没穿。看他的体型特征,应该是个跟自己年级差不多的年轻人。
  “这么年轻,挺可惜的。”蒋小楼小声对刘默默说道,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高飞抬起头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去叫个运尸车过来,今晚大家都别想睡觉了。”
  蒋小楼朝秦纳兰使个眼色,意思让她去打电话,然后在尸体旁边蹲下来,一边观察一边问道:“看出是怎么死的了吗?”
  “现在还不清楚,但腹部没有积水,肯定不是淹死的了。”顿了顿,高飞又说:“尸体衣物都在车里,你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确认死者身份的东西。”
  蒋小楼领命回到车前,一扫眼看到车头上的标志是“比亚迪”,心中一动,目光再往车牌上一扫,顿时张大嘴巴,两步跑回到尸体前,用力将脑袋转过来一看,幸好不是,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高飞不解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蒋小楼没理他,兀自掏出手机,给刘超打去电话。
  “喂,你把车借给谁开了?……他就是你说那个崔波?”蒋小楼低头往男尸脸上看了一眼,用低沉的嗓音说道:“你先别问这么多,半小时后我在刑警队等你……对,就是跟市公安局一个大院,就这样。”
  放下手机,迎着几人疑惑的目光,蒋小楼朝男尸努了努下巴:“这兄弟名叫崔波。”
回复 · 2010-8-6 11:35:24
  3
  在警局录完口供,刘超看了看表,快到五点钟了,走出刑警队大门时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夏季的天总是亮得很早。
  “走,我请你吃早饭去。”
  刘超回头看了看换上一身便服的蒋小楼,“怎么,你也要下班了?”
  “当然,我又不是铁人,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上班。”
  在蒋小楼的引领下,两人来到了位于警局边上的一家早餐店,因为时间尚早,早餐店里除了他们俩再没有别的客人。坐下后,蒋小楼向老板要了两碗牛肉汤,两块钱烙馍,问刘超:“够吃吗?”
  “够了。”刘超随口答道,点燃了一根烟,神情寥落地抽起来。
  蒋小楼微笑着看着他:“我知道你心情不爽,你放心,我们会尽力调查这个案子的,一有结果马上通知你。”
  刘超“哼”了一声:“能有什么结果呢?这件事绝对跟封门村有关,我敢保证,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
  “不是不相信,你应该明白,我们办案是讲证据的,更何况你所谓的杀人动机几乎就是空谈——”
  “空谈?”刘超不快地打断他,“我报案之前就跟你说了吧,我打电话给崔波时,有个人找我要东西,我当时就意识到崔波肯定出事了,结果……哎,这难道不是证据吗?”
  “好,那你告诉我,那人找你要什么东西,东西现在什么地方?你所谓的‘从封门村出来的人’究竟指什么人,那不是无人村吗?怎么会有人呢?”
  “也许……不是人呢?”刘超睁大眼睛定定地看着蒋小楼,之前做笔录也被问到类似问题,但他并没有如此直白地明说出来,因为与蒋小楼是多年好友,又是私下谈话,他也就无所顾忌了。
  “嗬,要是我跟领导这么回答,估计我马上就得被停职。”
  刘超有点急了。“你还是不相信我!”
  “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首先,我拿什么去说服领导相信我的话呢?你现在没有给我一点科学的、合理的证据,什么都没有。”蒋小楼无奈地摊了摊手,这时他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看,接通后“嗯”了几声便挂断电话,对刘超说:“咱们快点吃饭,一会儿我带你把车提出来,我就得回去了。”
  
  从警局提到车出来,刘超便与蒋小楼分别了,将车慢悠悠地开上公路,在路过一个十字路等红灯时,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秦纳兰的号码——他觉得应该将崔波不幸遇难的消息告知她一声,听听她的看法,他已经完全没有主见了。
  跟刘超预想的一样,秦纳兰听说这件事后震惊不已,“那、那现在怎么办?”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后她颤颤巍巍地说道。
  “见面再说吧?你现在有空吗?”
  “嗯,我在五一广场,你呢?”
  “我很快就到,挂了。”
  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刘超突然觉得车厢里气氛很沉闷,于是把两边的车窗都打开了,有风吹进来,他才感觉舒服了一点,调整了一下坐姿,忽然,他感到坐垫下面有什么硌了他一下,好像是一个挺硬的东西,于是腾出一只手从座位与软垫中间插进去,将那个东西摸了出来,凑到眼前一看,竟然是一个如烟盒大小的木牌!
  木牌厚度大概有七、八毫米左右,底色呈棕黄色,十分光滑,一面上竖着刻着两个篆体的金字,刘超依稀辨认出下面是个“山”字,上面的字笔画太多,不好辨认,他又翻到另一面,见中间位置画着一个太极双鱼图,两边各有几行竖列的小字,同样是篆体,刘超一个字也不认识。
  刘超将车靠路边停下,将木牌翻来覆去地看,心中的疑惑也随之越来越深:这是个什么东西,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崔波留下来的东西?
  忽然,刘超灵光乍现地想到什么,一下张大嘴巴——难道,这块木牌就是崔波从封门村带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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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五一广场见到秦纳兰,两人来到路边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上并肩坐下,没有任何前奏,刘超直奔主题地讲起了崔波遇害的经过。
  “……据我那个警察朋友说,真实死因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他不是被人杀死后再扔进的湖里,因为尸体上没有伤痕,现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别的就不清楚了,要等法医鉴定之后才会知道。”
  秦纳兰垂下头,有些哽咽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他会出事,虽然我们相处不是很深,但是……哎,他才这么年轻,没想到就……”她摇摇头说不下去了。
  刘超叹了口气,崔波的死何尝不令他感到悲伤和惋惜呢?如果他现在还活着的话,多半是在开着自己的车,载着那个刚认识的美女到处兜风吧?也不知道那个美女现在什么地方,她有没有听说崔波的死讯,又会作何想法呢?
  但是刘超觉得,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目前摆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更加严峻而复杂的问题,因此他拍了拍秦纳兰的肩膀,说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应该抓紧时间调查崔波的死因,为了还他一个公道,同时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秦纳兰诧异地看着他:“为了我们?”
  “对。我刚不是说了吗,那个人在电话里要我把东西还给他,而从时间上推断,刘超当时差不多已经遇害了,所以结果只有一个:那个人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但是……我想不通,崔波为什么宁愿死也不把那个东西还给人家呢?”
  “也许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会死吧。”刘超点了一根烟,默默抽了几口,突然转头看着秦纳兰问道:“你知道那个人在找什么东西吗?”
  秦纳兰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刘超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木牌,递给她,一边讲起自己发现它的经过。秦纳兰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抚摸着木牌上的文字,悚然说道:“就是这东西吗?”
  “我不敢确定。”刘超看了木牌一眼,说,“但是我车里之前的确没有这东西,肯定是崔波留下的,况且这木牌又这么奇怪,对了,你认识篆字吗?”
  秦纳兰摇摇头,指着木牌正面的“山”字说道,“这应该是个‘山’吧?我只能认出这一个字。”
  “跟我一样。”刘超耸耸肩膀,“看来我们得找个懂这方面的人来看看了。”
  “啊?你不赶紧把它还回去吗?”
  “怎么还,难道把它亲自送回封门村去?我可没这个胆子,再说,我得先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字,这可能跟封门村的秘密有关。”
  秦纳兰眼中顿时现出恐惧神色,小声说道:“我劝你不要,崔波也许就是因为好奇这上面的秘密,才会……”
  这句话触到了刘超心中的敏感之处,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危险物品吧?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好吧,如果再有人找我要东西,我一定双手奉还。”
  “嗯,对了,崔波的事,要不要跟妖妖他们说一声?”
  “好吧,你回头给他们打个电话,我们聚一下,讨论一下以后怎么办,毕竟这是我们几个人的事情。”
  秦纳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刘超认真地看着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万一我把东西还给人家后,他还是要杀我怎么办?”
  “这……怎么会呢?”
  “杀人灭口你没听说过吗?崔波没准就是知道会有这个结果,才索性没有把东西交出去,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纳兰张大嘴巴,喃喃说道:“那……这也太可怕了吧?”
  “谁说不是呢。”刘超抬头望着不知何时开始阴沉下来的天空,自嘲地苦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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